清晨的浦东机场,1号航站楼国际出发厅里,一群穿着蓝色球衣的申花球迷早早聚在那儿。8月4日上午9点25分,斯卢茨基带着助理教练踏上东航MU247航班,直飞莫斯科。说起来,这位俄罗斯教头在上海的两年半,就这么画上了句号。送行的人群里,有俱乐部助理教练于汉超,有工作人员,还有那些铁了心追随的球迷——大家围着他说个不停,倒像是送一位老朋友远行。

临别前,斯卢茨基的话挺动情:“这两年多,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。在申花,我要发自肺腑地感谢球员们,感谢俱乐部上上下下,尤其是广大的申花球迷。无论主场客场,走到哪儿都能看见你们——酒店门口、体育场边,赢球也好输球也罢,你们无处不在。这份支持,太巨大了。”
被问到遗憾,他顿了顿:“要说困难,今年最明显。赛季初负10分起步,伤病又接二连三——蒋圣龙长期缺阵,盖耶重伤,外援凑不齐。可就算这样,全队上下拧成一股绳,拼得够狠。所以,困难归困难,我看到的更多是希望。”
什么最难忘?斯卢茨基笑了:“来中国前,有人跟我说中国人含蓄,会保持距离。可昨天在基地告别,每个人过来聊天、送别,眼里都带着感情。我的翻译可以作证——好些同事、工作人员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我当时特别感动。说实话,我为在这儿生活工作的日子感到骄傲。中国人有情有义,他们知道怎么跟你打交道,会热情地回报你、称赞你。这一趟,让我对中国人认识更深了——他们太友好,太可亲可爱了。”
说起两天前突然辞职,他解释得挺坦诚:“教练这活儿,得不断输出能量,心里得一直有团火。每天见到队员,不管输赢,你都得鼓励、支持,偶尔开开玩笑,活跃气氛。可当你觉得自己能量快耗尽了——尤其是这赛季困难重重,最后我发现自己无力再给球员什么,球员也回馈不了什么的时候,不如停下来。我的内在能量,几乎耗光了。当然,有些教练为了收入会继续赖着,但我不愿意。每天跟队员近距离接触,深感帮不上忙了,那就诚恳地说声抱歉吧——告诉他们,我已经竭尽全力。”
至于未来,他眼里闪着光:“目前,申花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切。用一句大家可能不太熟悉的话——‘我心永蓝’。上海这座美丽的城市,我有很多好朋友,这儿就是我的第二个家、第二个故乡。希望未来还有机会,重新回到上海,跟大伙儿再见面、再重聚。”
说起来,就在前一天,8月3日,上海申花官方已宣布斯卢茨基不再担任一线队主教练。这一别,或许真有些伤感,但留下的情分,够球迷念上好一阵子。